再走长征路:有一条被子,也要剪下半条给老百

作者:admin发布时间:2019-07-01 23:49

“有一条被子,也要剪下半条给老百姓”(壮丽70年 奋斗新时代·记者再走长征路)

汝城县沙洲村广场上的“半条被子”雕塑。

一块门板,让百姓知道了红军纪律严明;半条被子,让一位老人对红军挂念终生——红军长征时,3支队伍经过湖南,宣传革命思想,撒播革命火种。

6月26日至30日,记者来到湖南再走长征路,聆听红色故事,感受军民鱼水情深。

红军是靠纪律吃饭的

湖南桂东县寨前镇,青山环抱、楼房密布。沿着沤江走,绕过几栋楼,路突然变窄了,再往前走几步,出现在记者面前的是两栋低矮的老房子。

寨前镇党委书记方会康走上前,轻轻卸下一块门板,再慢慢安上。他说:“红军当年就是这样‘上门板’。”说到“上门板”,77岁的黄维忠向记者讲述了岳父讲给他的故事。

1934年8月,红六军团作为长征先遣队,在寨前河滩上誓师,奉命西征。红六军团所部9700多人,在寨前镇住了3天。就是这短短3天,让百姓终身难忘。

红军战士不进百姓家,夜晚就坐在墙根,靠着墙睡。伤病员需要躺着睡,战士们就向百姓借门板,放在地上当床。“门板用完后,战士们再把它安回去,这就是‘上门板’。”黄维忠说,“这件事让老百姓知道了,红军纪律严明。”

“上门板”这条纪律的背后,也有一段故事。

6月26日,记者来到桂东县沙田镇第一军规广场。阳光照射在一座灰色清代建筑上,牌坊上刻着闪亮的金色大字——“万寿宫”。

1928年4月2日深夜,毛泽东就住在这里。此时,他夜不能寐,因为秋收起义后,部队里出现了一些不良现象。昏黄的油灯下,毛泽东挥毫疾书,写下了“三大纪律·六项注意”。“六项注意”的第一条就是“上门板”。后来,“六项注意”变为“八项注意”。

在“六项注意”中,“上门板”最初叫“还门板”。“还”,归还就可以,但如果还的和借的不是同一家,门板就可能安不上。所以,“还”就改成了“上”。

在桂东县纪律文化中心的一面墙上,记者留意到朱德的一句话:“长征时我们就是靠纪律吃饭的。”严明的纪律加深了红军与群众的血肉联系。

再困难也不忘老百姓

湖南汝城县文明瑶族乡沙洲村村口,有一座石拱桥。如果20多年前来到这里,很可能会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桥边,向村外张望。她叫徐解秀,她的故事感动了无数人。

2016年10月21日,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大会上,习近平总书记提到“半条被子”的故事:“在湖南汝城县沙洲村,3名女红军借宿徐解秀老人家中,临走时,把自己仅有的一床被子剪下一半给老人留下了。老人说,什么是共产党?共产党就是自己有一条被子,也要剪下半条给老百姓的人。”

沙洲村有个“半条被子的温暖”专题陈列馆,解讲员朱淑华是徐解秀老人的曾孙女。“一位女红军曾拉着我曾祖母的手讲:‘等革命胜利了,我们还回来看你。’于是,曾祖母经常拎着一个小板凳,坐到村口的桥边,等待3位女红军回来。”朱淑华说。

上世纪80年代,“半条被子”的故事流传开来,全国各地开展了寻找3位女红军的活动。“遗憾的是,至今没能找到,她们很可能在战争中牺牲了。”说到这里,朱淑华哽咽了,“1991年,我曾祖母去世了,最终也没能与她们再见一面。”

故事主人公虽已远去,但故事的精神从未离开。在陈列馆采访的2个小时里,记者遇到了一批又一批参观者,他们手持党旗,在展柜前围了一圈又一圈。

人民的军队人民拥护

红军关爱百姓,百姓也拥护红军。在湖南道县四马桥镇富足湾村,记者见到了村民周玉生,他的祖父和父亲当年给红34师师长陈树湘送过吃的。

1934年10月,中央主力红军开始长征。陈树湘率红34师担任全军总后卫,掩护中央机关和红军主力连续突破了国民党军队3道封锁线。中央红军主力渡过湘江后,红34师被敌人阻隔于湘江东岸,陷入重围。陈树湘率部转战湘南,不幸中弹,右腹部受重伤,肠子都流了出来。

陈树湘分析,敌人还会组织更大反扑,于是命令部队到九嶷山一带打游击战,自己则留下来掩护。陈树湘把富足湾村后的馒头岭作为掩护阵地。

在馒头岭的洞穴中,周玉生指着一处平地说:“陈树湘师长就住在这里。每天晚上,我祖父和父亲从上面的洞口爬进来,给他送红薯干,那时候只有红薯吃。”

在后来的激战中,陈树湘弹尽被俘。在被押往长沙途中,他乘敌不备,绞断肠子,壮烈牺牲,年仅29岁。

周玉生说:“红军的故事我们会一代一代讲下去。”

蔡绍华家也代代传颂红军故事。6月29日,站在道县上关乡水南村潇水河边,蔡绍华向记者还原了85年前的一幕。

1934年11月17日傍晚,红一军团2师4团日夜兼程,赶到与道县县城一水之隔的水南村。但地方保安团拆除了浮桥,红军无法渡河。18日清晨,蔡绍华的爷爷、时年21岁的蔡如燕与其他5位村民一起,冒着生命危险跳入寒冷的河水中,帮红军将浮桥从西岸撑到东岸,使红军顺利过河。“我爷爷知道,红军是保护穷人的队伍,是人民的军队。”蔡绍华说。

潘旭涛 文/图